他們用陪伴之名行掌控之實......
- 神學少女

- 7月12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
《網友投稿》
我本該從教牧輔導碩士科如期畢業,但在畢業前2週接獲延畢通知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神學院其實也受華人的「報喜不報憂」影響,因此我們不能談論教會的負面問題,深怕影響校譽。那時我經歷過教會牧者的掌控、PUA,對離開教會之人的指控(離開教會等於傷害牧者與教會)。我只是說出我的經歷,但沒想到傳到校方之後,變成我在批評教會——這會讓人誤以為學校教出會批評教會的學生,有損校譽。
校方認為輕率讓我畢業會造成校譽受損,於是在教師會議決議讓我延畢,並每月接受學校的一位專任老師與協談中心的約談。整個約談過程,他們並未關心我對教會為何有負面看待的原因,反而每次約談盡是問我有無對人、在社群講教會的負面問題。我認為學校處理此事違背了教牧輔導原則,卻自認是按真理在關心、陪伴我,實質是掌控我。
當時我接獲延畢是詫異且失望——一個孕育神國工人的場域,竟也如此是非不分,未與我溝通談話以先,便先決定延畢。
那一年的協談根本沒有效果,反而讓我對他們更不信任。當時信任崩塌,讓我深感痛苦,對人不信,也氣曾受過協談輔導訓練的我居然無法幫助自己。對神、對人、對自己都變得不容易去信任--無能為力。
有段時間,我對信仰群體的信任是崩盤的。教會黑暗負面如此,連神學院也如此。後來是一位外校的教牧諮商老師的幫助,我才從對權柄的不信任中漸漸走出來。那段陪伴裡,我慢慢明白:有問題的是人,不是神。接受自己的受傷,也從中找到支持自己走下去的理由——我並未失去所有,我身旁還有支持我的人,以及我在神面前的價值並未改變。
熬過這不健康的一年協談,我從輔碩畢業了。隔年我重返學校再讀道碩,我告訴自己:學校就是上課、找資料的地方,我只是來讀書拿學位。我也學著察言觀色,設立界線,對校內的付出,我都有所保留以求自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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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學少女的回應:
謝謝你願意把這段經歷說出來。你的故事裡有個很細微但很重的轉折——當校方說要「陪伴」你時,發生的其實不是陪伴,而是監視與校正。
這個落差很重要,因為它揭露了一個華人信仰文化裡很常見的現象:我們用「陪伴」的名義去做掌控的事,然後兩邊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你提到學校因為校譽延畢你,我認為這不只是「報喜不報憂」的問題。更深層是華人文化裡對「過錯」的處理方式。學校的邏輯是:如果承認教育出會「批評教會」的學生,就等於承認自己有問題。所以比起真正理解你為什麼會有那些想法,他們選擇了隱藏——不是為了保護你,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面子。把你延畢,不讓你「傷害校譽」地畢業,這在表面上是在「關心」,在深層其實是在說:你的聲音有問題,你的經歷有問題,最好被調整到符合體制需要的樣子。
那一年的「協談」就在這個邏輯下運作。他們問你有沒有對人、有沒有在社群講負面問題——這些問題背後的潛台詞是「你需要被改正」。而被改正的標準,不是「你有沒有好起來」,而是「你有沒有停止說出來」。
所以你後來選擇「設立界線」「有所保留」,學會了自保!
這很值得思考——當一個本來應該是陪伴者的機構,用陪伴的名義去做掌控的事,被傷害的人最後能做的,就只有學著不相信。
我認為你對自己的界線和保護,不是屬靈上的退縮。那是聰慧的人際策略。
但同時,你後來能重新信任一位老師、能相信「有問題的是人,不是神」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復原。因為你沒有被掌控所擊倒,也沒有被失望所奪走對整個信仰群體的分辨能力。你學會了有人會用陪伴之名行掌控之實,但也有人的陪伴是真的。有機構會優先考慮自己的面子,但也有人會優先看見你的傷口。
也許我們需要開始承認一件事:在華人信仰文化中,「陪伴」和「掌控」有時候真的很像。我們需要更誠實地看見那些打著關心旗號的監視,也需要更謹慎地問:當我們在「陪伴」別人時,我們是真的想陪他走出來,還是其實在試著把他校正成我們想要的樣子?
最後,真心感謝這位網友分享他走過了這一圈,希望他的故事能幫助還在那個位置上的人,無論是學生、信徒,或甚至是那些用「陪伴」名義去掌控的人,開始看見那個落差。 出處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notinchurch/posts/pfbid02FuKjKSYZxJqxEGLjAe7HLZQyLjR2GrqP4PbDJSYuNmBgqHdbbnGeKtvPH8sXtDc3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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